来越精准了,比上次那碗强。”
方既明边喝边说,嘴角沾着红豆沫都不擦,一脸满足的表情像是在吃什么米其林大餐。
温如言手里的笔停了,嘴唇抿了抿,眼神里的冰慢慢化开一点。
“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方既明把最后一口粥刮干净,勺子在盅底刮出声响,然后把空盅举起来给她看。
“一滴不剩,行了吧?”
温如言看着那只干净得反光的炖盅,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弯了一点,很小的弧度,转瞬又压下去了。
“苏念薇约你中午吃饭的事……”
“工作。”方既明接得飞快,“三校试点的对接细节,她得在市局那边帮忙协调。”
温如言斜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在桌上转了两圈,哼了一声。
“方总顾问可真忙。”
“忙归忙,粥只喝你的。”
温如言低下头继续批周记,但耳朵尖那一抹粉色藏不住。
方既明把炖盅收好,站起来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下来回了个头。
“那裙子真好看,明天也穿。”
“滚。”
方既明笑着出了门。
走廊里阳光正好,他刚把心放回肚子里没两步,手机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周德海的短信,就两行字。
“方老师,一中把咱们强制体育课的事捅到省级教育资讯网了,标题叫“高三倒计时,某校强推体育课,孩子前程谁来负责”,写得情真意切,你看看怎么处理?”
方既明盯着手机屏幕,点开链接,把那篇帖子从头扫到尾。
标题加粗加红,配了张十九中校门口的照片,文章署名是个没听过的教育自媒体账号,但转发量已经过了三千。
底下几百条评论全是一个调子,什么“拿学生当实验品”,什么“哗众取宠的教育作秀”。
“一个高中班主任有什么资格制定全市政策?”
“系统是公共资源还是私人筹码?”
方既明把手机锁了,拇指在保温杯盖上摩挲了两下,嘴角扯了一下。
“赵敬儒,他怎么还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