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没敢直接上手,“你没事吧?”
“……没事。”
苏糖摇摇头,全然没有平时的元气活力,连扯出一个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目光有些涣散,盯着时织织好几秒,才像是终于对上了焦。
她迟钝地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没事了,先回去休息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往前栽倒下去。
时织织稳稳地将她接住,这时才发现她浑身发着虚汗,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织织半拖半抱地将她扶进自己的房间,安置在自己的床铺上。
苏糖躺在那里,碎发被冷汗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苍白的小脸上,呼吸浅而急促,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痛苦。
时织织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拿起脸盆,去公共澡堂打了一盆温水。她端着水盆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苏糖那件破烂不堪的工作服。
衣服下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淤青和擦伤,她一边擦拭伤口边缘凝固的血痂,一边注意着苏糖的表情。
又从背包里翻出秦淡月塞给她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涂在苏糖手臂的伤口上,用绷带缠好。
然后她继续往下检查,手指触到苏糖的裤腰时犹豫了一瞬,还是咬了咬牙,轻轻将那条同样破破烂烂的工作裤往下褪了一截。
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织织的瞳孔骤然放大,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苏糖的右大腿外侧,少了整整一块拳头大小的肉,豁口边缘参差不齐,被什么东西从腿侧一口咬下。
创面还在往外渗血,混合着某种透明的黏液,将伤口周围的皮肤染成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