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没有任何区别,可当他按住其中一块镶嵌的碎石时,墙面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门板糊着一层与墙体完全一致的泥土和碎石,连青苔都长得天衣无缝。若不是他亲手推开,她就算打着灯笼一寸一寸搜,也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第二条路。
时织织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过于复杂的梦。
陆清晏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推开密道尽头的另一扇暗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这是陆世安的卧室。
她站在暗门后,花了好几秒才把眼前的景象和脑中的认知对上号。
她从未来过这,可从平日的了解中知道,它是整座陆府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连打扫的下人都必须两组同行,而她此刻就这么大咧咧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陆清晏走到床边,弯腰在床柱内侧摸索了,一声极轻的咔嗒,床头靠板弹开一小扇暗格。
他从中取出厚厚一摞簿子搁在床沿上,大小不一,封面新旧各异。
时织织凑过去翻了几页,渐渐地越翻越快,一本接一本,眼睛越来越亮。
最终她抬起头,目光热切,“大少爷,你还能再问我几个问题吗?”
烛光在陆清晏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目光从她沾着汗珠的额角滑到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想到方法了。”
夜幕低垂,陆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着庭院里树影婆娑。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夜一样,又似乎什么都不同了。被扣留的玩家们关在各自房间里,吃过晚饭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午夜刚过,时织织侧身蜷在被子里,怀里还抱着带回来的簿子,碎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缓而绵长。
意识像被一只手轻轻拽进了深海。
再度睁眼,纯白空间。
巨大的黑色圆桌,八把椅子,头顶无光却满室通明,记忆如潮水般回归。
第二夜,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