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乡下把式,连个笑话都算不上。”“挣扎啊。”“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把这片已经死了的天,重新种活!”
狂风呼啸。天地倒悬。
大殿屋脊上。陆温辞停下了磨刀的动作。他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又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那口已经快要熄灭的万丈巨锅。“师妹。”陆温辞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根根暴起。“锅真的要冷了。”“再不动手,今晚全宗都要饿肚子。”
姜糯没说话。她低着头。目光越过碎裂的青石板,越过崩塌的山崖。死死盯在那些化作灰白的灵稻上。
那是她亲手播的种。那是她一瓢一瓢浇出来的嫩芽。本来,再过三个月,就能收割第一茬灵米。能让杂役峰那几百万员工,每个人都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现在,没了。全变成了灰。
姜糯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一种源自长生村底层逻辑的、最纯粹的暴怒,正在她体内疯狂堆积。偷水。毁田。断粮。这三条,条条都是农家乐的死罪。
“本来。”姜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穿透了周围震耳欲聋的地裂声。“我只想要那根木头当柴烧。”“但你偏要踩我的苗。”
姜糯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看柴火的贪婪。只剩下一种准备杀猪的冰冷。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插在腰带上的那把生锈锄头。
准备拔出来。准备直接跳上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袍人连同那根破管子,一起劈成肥料。
但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锄头柄的那个瞬间。
嗡——极其突兀地。那把一直安安静静、除了挖土和砍人之外没有任何特效的生锈锄头。突然在姜糯的手心里,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受到威压的压迫。而是一种极度暴躁的、高频的嗡鸣!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锄头内部爆发出来。震得姜糯的手心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