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最后的命令。
狼群越来越近了。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它们不跑,不扑,就那么排着队,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头狼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毛皮在雪雾中格外显眼,它的嘴角微微张开,露出一截粉红色的舌头,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团一团的。
赵排长蹲在雪墙后面,把枪架在雪墙上,透过准星瞄着头狼。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里还有摸出来的最后三发子弹,三发打完了,就再也没有了。他在等,等头狼再近一些,等它清晰的视野和射界,等它走到非打不可的距离。
林墨蹲在赵排长旁边,把最后几发子弹从兜里摸出来,压进弹仓里。黑豹趴在他脚边,浑身是血,它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糊了一脸。
“小林,咱们这是第二回搭伙了,”赵排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说,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林墨拉了一下枪栓:“能。”
赵排长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苦:“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墨把枪端起来,枪托抵在肩窝里,眼睛贴着准星,瞄着头狼的方向。
头狼又近了一些。
近到赵排长能看见它身上是灰白色的,在风里微微颤动。它的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这片阵地,像在打量一堆已经到嘴的肉。
赵排长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扣。
“再近点。”他低声说。
狼群越来越近了。战士们从雪墙后面站起来,把枪端在手上,刺刀朝前,没有子弹的枪,刺刀就是最后的尊严。
刘连长站在阵地最前面,那支从牺牲战友手里捡来的五六半端在手里,刺刀在灰白色的光里闪着寒光。他的棉袄上全是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眯着,盯着那头正在逼近的头狼。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见了,“子弹打光了。可枪还在手里,刺刀还在枪上。”
他顿了一下。
“咱们是军人。军人没有子弹,也得打仗。”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可没有人听漏一个字。
“今天,就算拼刺刀,也要把狼群顶回去。不能让它们冲过去。工兵排还在后面,他们挖出来的东西,是咱们全连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端平了。
“听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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