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刘向东这几天也很是上火,嗓子都是哑的。
“食物还能勉强撑三四天。弹药够一次像样的防守。如果狼群不进攻,咱们还好过些。如果它们再来……”林墨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刘连长,“要么我们打死它们,把它们当食物,要么我们守不住这里,我们和马匹都被它们撕碎、吃掉!”
刘连长没说话,忧心忡忡地看看外边,风雪还是那么大,雪雾还是那么浓,什么都看不见。
“行,我再和那边的几个排长核计核计。”他转过身,“马厩这边,交给你了。”
马厩里,战士们在低声议论着孙成才那个“打老鼠计划”。
——不是说老鼠不能吃,是他那种行“我只管出主意,让别人执行”的双标!
普通人吃老鼠,是自己饿到极限,自己动手,自己承担后果。孙成才不一样——他提了个建议,自己不去,让别人去打……
这不是“为了连队着想”,这是“让别人替我去冒险,我坐享其成”。这才是不管别人怎么否定他,他都要把那个主意推出来,还说自己腿伤没好,把张宝根的名字拎出来顶在前面——反正去的人不是他,死的人也不会是他。
随着风雪不停,食物、燃料告急,整个营地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
比饥饿更可怕的,是饥饿带来的恐惧。恐惧让人胡思乱想,让人铤而走险,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外面的风又大了,呜呜地叫,像有无数张嘴在哭。狼嚎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嘲笑这间透风的机库里,那些饿得连老鼠都想吃的人。
黑豹的呼噜声在黑暗中回荡,一下一下的,像一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