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挤不下。”
赵排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所有的状况,都在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午饭过后,雪小了一些。
孙成才从塔台来到马厩。
——两个战士用身体在前面给他在雪中开出一条沟、并拿着枪保护着他。
他的军大衣还是那件,可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下摆上全是泥和雪。
他的脸瘦了一大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嘴唇上起了好几个燎泡,有的破了,结了血痂,有的还鼓着,亮晶晶的。
他走进马厩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门口的一排长扶了他一把,他甩开一排长的手,自己勉力站稳了。
刘连长也在马厩里。他每天都会来一趟,检查备战情况,和林墨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他正蹲在草堆上,跟赵排长清点子弹,看见孙成才进来,点了一下头,算是和这个上级派来的副营长打了招呼。
自打上次连长刘向东当着大家的面宣读了军分区的决定,孙成才算是被官方认定的边缘化了。
但心眼不平的人永远不会放下“搞事情”的执念。
他搓着手,哈着气,在马厩里站了一会儿,眼睛四处逡巡,那目光像一只饿鹰,在寻找猎物,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没有人主动搭讪,他只能自己开口了。
“刘连长,我有个想法。”语气里头有一种“你们肯定没想到”的得意,就像他在机关里给领导出主意时那种“我有高见”的劲儿。
刘连长抬起头看着他,等待他说出自己的“高见”。
孙成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马灯下面的C位,清了清嗓子:“咱们现在缺的是食物。米没了,面没了,狼肉也快吃完了。再这样下去,不用狼来攻,我们自己先饿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