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派人顶风冒雪四下里喊。
还是没几个人过来。
——自从全连分驻各处,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睡好过。
夜夜狼嚎,搅得大家几乎彻夜难安,又加上昨天前半夜忙活了半宿、后半夜狼的斥候袭扰,搞得除了孙成才以外的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天亮了,大家意识到林副连长带人弄的荆棘屏障果真见了奇效,一个个开始放心补起了觉。
孙成才住在塔台二层,也没有睡好。
现在,林墨已经成了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他凭什么能让刘向东跟着他的主意走?他凭什么能让全连这么多的班排长都听他的?
反倒是自己这个省军区下派的副营长几乎成了挂在墙上的摆设!
他也是操瞎了心:他带着通讯员小刘硬是一步步转了四个碉堡、马厩等防卫最薄弱的地方,企图挑出林墨昨天一天加半宿的功夫都是劳而无功。
来到第一座碉堡,他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碉堡内,十来个战士挨挨挤挤裹着睡袋,脑袋缩在领子里,脸侧枕着枪托,呼吸均匀而绵长。炉膛里的火已经弱了,只剩暗红色的炭火在灰堆里一明一灭地闪着,把大家的脸上映出淡淡一层暖光。
值哨的战士立正报告:“指导员,昨夜狼来过这里,但被外面布在射击口的荆棘刺了!”
孙成才的嘴角往下沉了一下,腮帮子上的咬肌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牙关后面没放出来。他没有说话,摇摇手,转身走了。
冰窖的方向。他沿着被炊事班踩实的雪道走过去,靴子在冻硬的雪面上踩出闷闷的声响。小刘跟在他后面,偶尔被雪坑绊一下,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冰窖口埋在雪下,他站在那圈被刺玫和刺五加严密包裹的入口前面,挑剔地想发现点什么。
视线内,弯钩刺扎出来的防线绕着冰窖围了一圈,木桩被锤子砸进冻土的部分已经跟地面凝成了一体,枝干上缠着麻绳,弯钩朝外,针尖从枝条缝隙里挤出来,密密匝匝地排列在窖口的各个方向。
他走近了两步,弯腰用手套拨了一下刺玫的表层,弯钩挂住了手套的面料,他往回抽了一下才脱开。他又凑近了看了看刺五加枝条上残留的东西——有几处针尖上挂着一绺绺黄褐色的长毛,那是昨夜的狼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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