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慢慢变得拖沓沉重起来,连头也不抬了。
曲韵让陆均赫去抱儿子。
她稍微落后一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
山路两侧野生草木疯长,曲韵微微侧身避让着枝桠,视线不经意扫过一团绿草时,赫然看见一条蛇吐着细长的信子。
她被吓了一跳,脚下台阶又滑,整个人重心狠狠一歪,右脚崴向一侧,钻心刺骨的剧痛当即就顺着脚腕蔓延全身。
听到身后有突兀的动静声,陆均赫立刻回头,语气紧绷:“怎么了?”
曲韵忍了一下脚踝处的痛,悄悄将全身重心挪到完好的左脚上,她回答道:“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我们快回酒店吧。”
她知道儿子也很是害怕蛇的。
曲韵硬撑着走完了整条徒步山道。
等坐车回到酒店,她在大堂一张藤编的长椅上坐下后,才悄悄把袜子卷下去。
原本纤细的脚腕此刻高高肿起一大片,指尖轻轻一碰,她都忍不住疼得倒抽冷气。
陆均赫一眼瞥见那片刺眼的红肿,眉头紧紧拧紧。
他蹲在曲韵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右脚,不敢多用一丝力气,“什么时候崴伤的,怎么不跟我说?”
酒店没有备相关可以治疗的药。
曲韵觉得也没必要去医院,她用点冰块冷敷一下就行。
陆均赫不同意,哪怕是退让一步不去医院,他也要去诊所里买消肿活血的外敷药。
现在就要去。
不然曲韵恐怕今天晚上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
曲韵靠着椅背轻轻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允。
她现在太累了,想再在大堂里坐一会儿。
专属管家也过来查看她的脚腕受伤情况,曲韵便和他说:“没关系的,不用为我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起来上楼。”
陆谨行全程盯着妈妈肿起来的右脚脚腕,小脸上满是担忧,他还看到妈妈身上的裙子有点湿。
有了,他去楼上的房间给妈妈拿一件干净的外套披着吧!
陆谨行行动力很强,他也没有打断妈妈和管家的对话,反正他很清楚房间要怎么走,跑过去的话很快就会到啦!
曲韵一个回头。
奇怪,儿子怎么眨眼的功夫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