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界的午后,阳光从金色的树叶间洒下来,斑斑驳驳。无垢坐在缘树下,长刀插在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木头上刻字。他刻得很慢,一笔一划,刻痕很深。他已经刻了很多年了,从缘界创建的那一天刻到现在。刀鞘上刻满了字,“家”“安”“诺”“守”“骨”“心”“糖”“在”“法”“念”“寻”“永”“你”“月”“圆”。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无垢没有抬头,因为他听出来了——不是花千骨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声很轻,像赤脚踩在草地上。不是糖宝的,她的脚步声很急,像在跑。这个脚步声很重,很慢,像拖着脚走。他认识这个脚步声。很多年前,在执法堂,他听过。那是犯人被押进来时,脚上戴着铁链的声音。他放下刻刀,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缘界入口。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有疤,左臂空荡荡的袖子打了个结。他的腿有些瘸,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自己走过的路。他站在缘界入口,看着无垢,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走了进来,走到无垢面前,停下来。
“无垢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无垢看着他。他认出了他——他姓什么来着?他忘了。叫什么来着?也忘了。但他记得这张脸。记得他的案子。他杀了人,不是故意的,但杀了。他判了他三百年牢狱。三百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他服完了,出来了。他来缘界找他。不是来报仇,是来道谢。
“你出来了。”无垢的声音很平静。
男人点头。“出来了。三百年,一天不少。”
“恨我吗?”
男人摇头。“不恨。”
“为什么?”
男人看着无垢。“因为您判得对。我杀了人,该坐牢。三百年,够了。不多,不少。刚好让我想明白。”
无垢看着他。“想明白什么?”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自己的断臂,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想明白杀人是错的。不管为了什么,杀人是错的。我杀了他,他也有家人。他的家人恨我,应该的。我不恨他们。我坐了三百年的牢,出来了。他们失去了亲人,永远找不回来了。我欠他们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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