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卖得很快。全家福卖得最好,尤其是那张杀阡陌和白子画并排钓鱼的,被一个妖界的妖兽买走了。杀阡陌的画像也卖得不错,买的大部分是年轻姑娘。白子画的画像卖得少一些,因为他的表情太冷,但有一个老修士买了一张,说“这年轻人像我年轻的时候”。东方彧卿的画像没人买,糖宝有点失望。花千骨买了一张,贴在自己的书房里。
轩辕朗搬东西搬得满头大汗,花千骨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轩辕朗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不累。”他又去搬了。
檀梵的安神茶供不应求,他煮了一锅又一锅,手都酸了。但他没有停,因为那些喝过茶的人都在笑。他喜欢看他们笑。
无垢站了一整天,腿酸了,但他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在笑,看着他们在吃,看着他们在逛。他想起了以前,他一个人执法的时候,也是站着,看人来人往。但那时候,他的心是冷的。现在,是热的。
杀阡陌叫卖叫得嗓子都哑了,花千骨递给他一杯茶。“喝点。”杀阡陌接过茶,喝了一口。甜的,加了蜂蜜。“好喝。”他的嗓子不哑了,又去叫卖了。
白子画收钱收得手都麻了,钱匣子装得满满的。他数了数,对糖宝说:“今天赚了不少。”糖宝的眼睛亮了。“多少?”白子画说:“够你买一年的画笔和纸。”糖宝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摊位前转圈。
傍晚,庙会结束了。街道上的人渐渐散去,摊位一个一个收起来。糖宝的画卖了一大半,剩下的她舍不得卖了,包好,抱在怀里。六男主站在摊位旁边,糖宝站在中间,花千骨坐在椅子上。七个人,在夕阳中,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妈妈,明年还有庙会吗?”糖宝问。
花千骨点头。“有。每年都有。”
糖宝笑了。“那糖宝明年还来。还摆摊。还画画。还卖全家福。”
花千骨点头。“好。每年都来。”
风吹过,归墟的街道上,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花千骨站起来,牵着糖宝的手,走向神王殿。六男主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笑了。庙会结束了,但家还在。她在,他们在,糖宝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