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到半夜。我站在殿外，没进去。她不知道。我只是想，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在。”
“某年某月某日，她笑了。在缘树下，糖宝画了全家福，她看了，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写下来——她今天笑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某年某月某日，她叫我‘东方’。不是‘东方阁主’，是‘东方’。我记住了。记了一辈子。”
花千骨的眼泪滴在书页上，墨迹晕开了。她没有擦，继续翻。一页一页，一年一年。她看到自己喝了几杯茶，笑了几次，咳嗽了几声。她看到自己熬夜批文书，他站在殿外。她看到自己叫他“东方”，他记了一辈子。她翻完了，合上书，抱在怀里。
“东方，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从你第一次来异朽阁的那天。”
“写了多久？”
“从那天到今天。每天写几页。”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为什么写这本书？”
东方彧卿看着她。“因为怕忘了。怕忘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怕忘了你喝的每一杯茶，怕忘了你笑的每一次。怕忘了你在这里，我在你身边。”
花千骨的眼泪流了满脸。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他们身上。他没有伞，她也没有伞。他们站在雨里，抱着，谁都不说话。
“东方，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东方彧卿想了想。“你第一次来异朽阁的时候。你站在门口，说‘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心跳停了。那时候不知道是喜欢，后来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为难。”
花千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水珠，看不清他的眼睛。她伸手，轻轻摘下他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
“不为难。你说什么，我都听。”
东方彧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花千骨，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走进异朽阁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了。藏了两辈子，不想藏了。”
花千骨哭着笑了。“那别藏了。说出来，我听着。”
东方彧卿看着她。“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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