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御座上的那位帝王究竟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为曾经并肩战斗过的老伙计惋惜;也许,他心里也曾有过片刻的愧疚。
可说到底。
永昌帝沈修都是位合格的帝王。
帝王的心必须足够狠、足够硬、足够理智,万千情绪也许能短暂地影响他的心绪,却绝对左右不了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一个德不配位的储君必须要废。
下一任皇帝登基前可能存在的某些障碍,他这个当爹的也必须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替儿子扫平。
一个皇帝。
尤其是亲自打天下的开国皇帝。
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永远都是国祚绵延、是国朝安稳、是百姓安居。
旧情?
这种东西可以讲,但不能无底线地讲。
更不必提。
先抛弃那段旧情的,可不是他这个皇帝啊。
……
姜鱼醒来时。
日头已上三竿。
习惯性地往旁边靠了靠,没碰到人,又伸手往床榻上胡乱摸了摸,触手微凉,显然睡在一侧的另一个人已经早起多时。
睁开迷蒙睡眼。
静静看了上头的雕花好久,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刚准备掀开床幔。
余光却忽然看到了什么,动作霎时顿住,此时此刻,她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戒指,不是之前丢失的那枚,这只应当是某人新做的。
材料相同。
但花纹不同,镶嵌的宝石也不同。
姜鱼挑了挑眉。
眼神温柔下来。
沈渊这家伙。
什么时候新做的戒指?瞒得还挺严实,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做过一回的缘故,这枚戒指的做工无疑更精细了。
就在她看着戒指傻笑的时候。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一只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掀开了床幔。
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醒了?”
姜鱼拥着被子。
视线从戒指上转移到了自家夫君身上,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俊脸,随意点点头,嘟囔道:“嗯,醒了,不是禁足么?你之前忙什么去了?”
禁足中的沈渊穿着很随意。
无论是头发还是衣物、鞋子,都以舒适性为主。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交领广袖袍,衣裳的领子很宽,是米白色的,腰带也不是紧身款,而是一根带着流苏和装饰物的系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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