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不就是斗不过天道么?
蜉蝣寄世,朝生暮死。
小小人类本就渺小如尘,斗不过才是寻常,她姜鱼是棋子,众生又何尝不是?
已经被困在惶恐不安中整整一十六年,就算要死,也该在死前痛痛快快活过一场不是么?
来嘛,造作嘛!
浪得几日赚几日啊!
“醒了?”
姜鱼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定睛一瞧。
当发现沈渊这个狗男人竟然在自己卧房的时候。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也是真的没心情继续同他虚与委蛇了,于是破罐破摔的开口便刺:“襄王殿下,这好像是我的闺房,您一个外男杵在这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
沈渊也是个混不吝,被刺了非但不恼,反而起身朝着床榻踱步而来,最后甚至拨开珠帘,大喇喇的坐到了床边。
“你我未婚夫妻,谁敢出去说半个不字?”
不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下啦?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么?
姜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时之间眼睛瞪得滚圆。
气得想骂脏话。
可是顾忌身份又不能骂,只好翻身面壁来个眼不见为净。
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憋得慌。
便阴阳怪气道:“可不敢和殿下并称夫妻,我是侧妃、是小妾!而且您老人家手段多高明啊,不声不响就把我埋坑里了,我可没那脑子能和您并肩。”
这话一听就是满腹怨气,怨他耍手段骗她、瞒她、强娶她。
沈渊能察觉不出?
但他还真就半点不觉得冒犯,毕竟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讨好似的伸手扒拉了两下姜鱼的肩膀。
语气也还是以哄为主:“就有那么生气?生气到圣旨没听完就晕了?那我同你赔礼道歉可好?要不,你起来打我两下出出气?”
“王爷当我不敢?”
姜鱼气呼呼的掀了被子坐起身,眼尾还挂着一抹红,显然是真被气得不轻。
沈渊笑着又往她跟前凑了几分:“给你打。”
姜鱼:“……!!!”
这一刻。
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所以姜鱼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他是真的愿意被自己打,而不是随便说说的,这家伙……怎么和史书中描写的不大一样啊?
说好的乾纲独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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