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红色。
那只细口花瓶并不起眼，夹在两侧精心修剪的百合与洋桔梗之间，几乎没有人会特意注意。
可瓶中几枝花，却红得太鲜明。
枝叶有些凌乱，但花朵开得正盛，和厅内那些被修剪规整的花格格不入。
“快拿走！”
一道压低的呵斥声传来。
袁晓楠从侧边快步走来，脸色比在灌木丛里时更加难看。
她已经整理过衣服，长发也束在脑后。
看到姜暖和沈雾，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沈少爷，姜小姐。”
“嗯。”
沈雾淡淡应了一声。
袁晓楠神态恭谨的走到了长案旁，那附近还有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
“谁让你把这种东西摆到主厅的？”
她指着长案上的花瓶，语气忽然变得尖利。
年轻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
“这不是我摆在这里的……”
“我让你解释了吗？”
袁晓楠冷冷打断她。
“让你拿走就拿走，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今晚来的都是贵客，主厅里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花，你担得起责任吗？”
年轻工作人员脸色发白，只能走过去。
“动作快点。”袁晓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那名工作人员双手托起花瓶，被催的有些紧张，瓶中的水随之晃动。
其中一枝红花擦过瓶口，几滴水落在长案上。
袁晓楠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小心一点！”
年轻工作人员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袁晓楠盯着桌上的水渍，语气越发不耐。
“赶紧拿去处理掉，别在这里碍眼。”
姜暖暗暗挑了下眉。
袁晓楠刚才在李嘉恒面前，像是一朵被风雨打湿的小白花。
转过身面对年轻工作人员，却立刻变成了颐指气使的霸王花。
看来她很清楚，自己该在谁面前低头，又该对谁摆出威风。
年轻工作人员抱着花瓶走向门口，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压低声音嘟囔，“得意什么啊……”
“不过是仗着李嘉恒少爷多看了她几眼罢了，真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了。”
年轻工作人员撇了撇嘴。
“李嘉恒少爷自己在李家都不上不下的，连家主都未必把他当回事，还真以为他能给她撑腰吗？”
她抱着花瓶消失在主宅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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