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沉舟回了苏州。
她没有坐船,没有骑马,没有坐马车。
她走回去的。
从长安到苏州,一千多里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她没有带李香寒,没有带黑猫,没有带任何行李。
她只带了一样东西——那根骨笛。
骨笛用布包着,塞在袖子里,贴着皮肤,冰凉。
她走路的时候骨笛在她袖子里轻轻晃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白天走,晚上也走,累了就靠在路边的大树下歇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河水。
她的脚磨出了泡,泡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鞋,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腿肿了,膝盖弯不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脸被风吹得粗糙了,嘴唇干裂出血了,眼睛红肿得睁不开了,她没有停下来。
她要回苏州。
她要回医馆。
她要回去看李香寒,回去看黑猫,回去看她的病人,回去看她的药柜,回去看她的诊室。
那些东西是她的命。
她走了三十二天。
到苏州的那天,天刚亮。
她从阊门进去,沿着大街往前走,两边的店铺还没有开门,巷子里很安静。
她的鞋磨穿了,鞋底破了一个大洞,脚趾露在外面,指甲断了,黑黑的,脏脏的。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泥土和草汁,头发散着,乱得像鸟窝。
她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不想知道。
医馆的门开着。
李香寒站在门口,手里抱着黑猫。
黑猫看到她,从李香寒怀里跳下来,跑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
它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又像是在说——我等了你很久。
也像是在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上官沉舟弯腰把黑猫抱起来,黑猫缩在她的怀里,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的毛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
“小姐,你瘦了。”
“嗯。”
“你黑了。”
“嗯。”
“你的脚流血了。”
“嗯。”
李香寒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让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蹲下来,把上官沉舟的鞋脱掉,把她的脚放在温水里洗。
水被血染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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