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他来了,戴上面具,在镜子里照了照,很满意。付了银子,走了。”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周师傅想了想,说:“他说了一句话——‘这幅面具,会帮我杀三个人。’”
上官沉舟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向周师傅道了谢,走出了面具铺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
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脸,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脸活着。
但那个人没有脸,或者,他有很多张脸。
他可以变成任何人,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没有人能认出他。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她回到医馆,已经是傍晚了。
李香寒在后院煎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响,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
上官沉舟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是红色的,像血,也像沈逸之画上的朱砂。
李香寒端了一碗药过来,放在她手边。
“小姐,沈逸之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凶手,但没有抓到。”
“凶手是那个戴人皮面具的人?”
“对。他有无数张脸,我们抓不到他。”
李香寒沉默了片刻,说:“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沈逸之的那个‘她’,是谁?”
上官沉舟愣了一下。
“什么?”
“日记里的‘她’。沈逸之说‘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可惜不爱他。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画里的人?”
上官沉舟站起来,走到后院的墙边,看着那幅《梅下美人》。
画上的女子,半边脸被墨渍遮住了,只露出另外半边。
那半边脸很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画上,是在别的地方。
她想起来了。
在周士衡的日记里,夹着一张女人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跟沈逸之画的是同一个人。
周士衡也在画她,也在想她,也在念她。
上官沉舟把两幅画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画的是同一个女人,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逸之画的女人,温柔,忧伤,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
周士衡画的女人,明艳,开朗,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
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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