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排铜杵,是织造府用来捣衣的。
其中一把铜杵的头部有暗红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
上官沉舟把那把铜杵取下来,用布包好,带走了。
萧千帆看到那份抄本时,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抄本合上,放在桌上。
“观天阁在苏州的走私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周文彬只是其中一环。他的上线是谁?下线是谁?账本上没有写。”
“但他提到了一个人——钱万贯。”
上官沉舟点了点头。
钱万贯,苏州商人,在前几个案子里都出现过。
柳元宗案里他是债权人,镜花水月案里他是冯元外的客人,骷髅舞案里他是红颜丹的买家。
每次出现都不起眼,但每次出现都跟观天阁有关。
“周文彬说,钱万贯是观天阁在苏州的销赃人,”上官沉舟说,“走私来的丝绸,都是通过钱万贯卖给西域商人的。”
萧千帆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钱万贯这个人,我们在柳元宗案里审过他,他说他跟观天阁没有关系。当时没有证据,只能放了他。”
“现在有证据了。”
“对。但他不会承认。”
“那就让他不得不承认。”
萧千帆转过身来,看着上官沉舟。
“你想怎么做?”
“先抓人。拿到钱万贯的账本,找到他跟观天阁往来的信件。这些东西不会藏得太远,一定在他的宅子里。”
萧千帆点了点头,叫来几个大理寺的侍卫,连夜去了钱万贯的宅子。
钱万贯的宅子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深,三进三出的院子,亭台楼阁俱全。
他正在账房里算账,看到官兵冲进来,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萧千帆亮出令牌,说要搜查他的宅子。
钱万贯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是冤枉的,说周文彬是诬陷他,说他跟观天阁没有关系。
萧千帆没有理他,让人把宅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在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十几封信,都是钱万贯跟周文彬的往来信件。
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笔丝绸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
还搜出了两本账本,上面记录了五年来所有的走私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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