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牧没有拔剑。
他没有剑。
他的武器——
只有一双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
脊背笔直,像是一根铁棍。
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右拳缓缓握紧——
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
他出拳。
第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
直直的一拳。
拳头带着风声,砸在玄武盾上。
"砰——"
一声闷响。
陈牧被反震力震得连退三步。
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玄武盾的硬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不是普通的坚硬,是一种带有弹性的坚硬——
像是一面由星辰构成的墙壁。
姬如雪站在盾后,纹丝不动。
玄武盾上,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然后迅速恢复。
"没用的。"
姬如雪说:"玄武盾可以吸收一切物理攻击。你的拳头再硬——"
她顿了顿。
"也只是拳头。"
陈牧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头已经红了,指节处传来隐隐的刺痛。
但他想起了四年来的每一天——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在杂役院的空地上挥拳。
没有木桩,就用石头。
没有石头,就用空气。
六万五千拳,一拳不少,一拳不多。
下雨天,他在屋檐下挥拳。
雪天里,他在雪地里挥拳。
狂风天,他在风中挥拳——
风有多大,拳就有多重。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九千四百九十万拳。
每一拳,都是他对"凡体"两个字的无声抗争。
他握紧拳头,再次冲上去——
再次出拳。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
直拳。
直拳。
直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战台上不断回荡。
像是有人在战鼓上敲打着同一个节拍——
单调,重复,不知疲倦。
陈牧的拳头已经开始渗血。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臂上,在青色剑袍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没有停。
他想起了顾渊。
想起了那个在杂役院每天挥剑一万次的人。
想起了那个被赵玄龙踩进泥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人。
顾渊说:"不是因为天赋才被选中。是因为坚持才被选中。"
那句话,陈牧记了四年。
第五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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