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门往后山走。
蒙蒙细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山间的雾气正慢慢散开,露出半山腰一片片新绿。
走在平路的时候觉得舒服,但上山的路就没那么舒服了。
连着下了几个小时的雨,泥土路变成了烂泥路,鞋底踩上去咕叽一声陷进去小半寸,拔出来的时候鞋面上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湿泥巴。
路边伸出来的灌木枝叶上挂满了水珠,走过的时候轻轻一碰就哗啦啦落下一片水帘,裤腿很快湿了大半截。
苏晓棠走到半路就扶着路边一棵杉树喘了口气。
她的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泥,每抬一次脚都像在泥里拔萝卜。
好几次踩到湿滑的石头上差点摔倒,倒是阿宁走得稳稳当当,小步小步地往上迈,脚底像长了钉子一样。
阿宁回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来:“姐姐踩我走过的地方,不会滑。”
苏晓棠心想自己在山里生活的技巧早就被十几年城市生活磨没了。
倒是这个小丫头,天天在山上跑,走泥路跟走平地似的。
她跟在阿宁后面,踩着她踩过的脚印走,果然稳当了不少。
走了一阵子,身体慢慢适应了泥路的节奏,脚底也找到了重心。
虽然还是慢,但不再东倒西歪。
到了竹山上,苏晓棠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看人挑担不吃力。
这片竹林就在之前摘蕨菜的山坡再往上走一里地,竹子长得密密匝匝,碗口粗的老竹子和手臂粗的新竹混在一起。
她绕开那些粗的,碗口粗的老竹子她砍过,一刀下去只留一道白印子,砍半天都砍不倒一根。
她专挑那些比手腕粗一圈的小竹子,找准根部的竹节,一刀一刀地砍下去,竹屑飞溅,清脆的砍竹声在山林里回荡。
小竹子砍起来也费劲,但比老竹子好太多,砍十来下就能放倒一根。
阿宁在旁边也没闲着。
她不用砍刀,专捡苏晓棠砍倒的竹子,蹲在地上用柴刀把竹枝削干净,长长的竹枝被一根根剔下来,分成两堆。
粗枝留着当柴烧,带着竹叶的细枝还可以再做两个扫把。
阿宁又把光溜溜的竹竿拖到一旁放好,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一个砍一个理,很快就攒了一大捆粗细均匀的绿竹。
苏晓棠直起腰擦了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