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要拦,让他吃。
吃了才好!
阿澈拉着石头退到路边,看着刘癞子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走了,怀里揣着剩下那半罐甜粥,走路时陶罐一晃一晃的。
等刘癞子的身影拐过村口那排旧房子,阿澈才松开石头的手。
石头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低声说:“他能拉到明天早上不?”
“主家姐姐说那个药的劲头很大。”阿宁小声接了一句,大胆猜测,“说不定不止拉到明天早上。”
“等等就知道了。”
阿澈看着刘癞子离开的方向,心里暗自期待。
入夜之后,刘癞子家的茅厕门就没合上过。
第一趟他还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第二趟出来腿已经开始打颤,扶着墙才没摔倒。
第三趟之后他直接瘫在茅厕里出不来了,肚子咕咕乱叫,肠子拧着疼,浑身虚汗把衣裳湿了个透。
到后半夜,他连蹲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趴在茅厕地上,脸色蜡黄,嘴唇白得像纸。
熬到天亮时,他已经没了起身的力气,浑身开始冒虚汗。
这下他才真的怕了,怕自己死在家里没人知道。
借着最后一丝力气,他扶着墙根走到屋外,一步一步往村东头挪。
走两步歇一口气,平日十分钟的路挪了快一个时辰。
周大夫的院门虚掩着。
刘癞子推开门,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救救我……救我……”
周大夫正在院子里切药,回头看见门槛上瘫着个人,脸色蜡黄,满头虚汗,愣是没认出来是刘癞子。
他走过去低头一看,才认出这张脸,眉头先皱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吃、吃坏东西了……拉了一宿……”
虽然平时刘癞子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但都是一个村的,见他这样周大夫没法做到视而不见,将人扶进门。
刘癞子怕死,拉着周大夫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揉皱的纸塞给周大夫。
“周大夫,一定要……救我,我给诊费……”
拿着手中的纸团,周大夫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昨天阿澈也给了一个这样的纸团,里面是精盐。
周大夫神色一沉,满眼都是不赞同,将刘癞子扶进屋里摸完脉心中有了打算,准备给他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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