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晃的。
石头把袋子抱在怀里,下巴搁在袋口上,走两步就低头闻一下。
生白面的气味淡淡的,光闻着就叫人安心。
阿宁跟在阿澈旁边,伸手摸了摸袋子外面,指尖感觉到米粒一颗一颗的轮廓,抿着嘴笑了。
三人沿着村道往家走,刚拐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迎面撞上刘癞子。
村里没人不躲着他,三十出头的年纪,游手好闲,成天在村头村尾晃荡,谁家晒在外头的粮他都要顺一把。
头发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一双眼睛却贼亮,看人从不看脸,先看手。
看人手里有没有提东西。
村里人都防着他,小孩子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今天正靠在槐树底下,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三个孩子一人抱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那双贼眼马上转起来。
“哟,小崽子们,哪来的好东西?”
刘癞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挡住去路,目光黏在袋子上拔不下来,半哄半骗地开口:“打开给叔儿看看。”
阿澈把袋子往身后挪了挪,拉着阿宁往旁边退了一步。
石头抱紧袋子,梗着脖子说:“这是我们自己干活挣的,凭什么给你看!”
“干活挣的?”刘癞子嗤笑一声,伸手就抓石头怀里的袋子,“小兔崽子能干什么活?别不是偷的吧,叔帮你看看——”
他的手刚碰到袋口,石头下意识往回拽。
刘癞子被这一拽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那层假笑刷地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