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在码头边上拿仓库,扛大包讨生活的帮会能不来找您抽水?”
“您想买临街铺面,原先收规费、看场子的人会不会来问您拜过哪座庙?”
“您要开工厂,招来的工人里头又有多少人是各路头目塞进来的?”
“这些事情不摸明白,买下一处地方,不一定是得了家业,也可能是给自己招来一个麻烦。”
娄振华沉默半晌才开口: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这种外地人过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林明远轻笑一声:
“那也不至于。做买卖终归讲究和气生财,但这份和气,得有底气在下面托着。”
“您刚落脚的时候别想着压谁一头,也别让人看出您到底有多少本钱。该交的规费按当地堂口的规矩交,该走的洋人手续也一个别落。”
“遇事能花钱请地头蛇出面摆平,就别自己光膀子上阵。先拿根杆子探探那里的水有多深,再决定这脚往哪儿迈。”
娄振华深吸一口气,拿过桌上的洋火,重新点了一根烟。
“我在南边倒有几个旧相识。两个是解放前跑过去的,一个做南北货行当,一个替洋行料理货运。这些年虽说隔了音信,但当年拉扯过的情分,总归还在。”
林明远问道:“信得过吗?”
娄振华迟疑了一下:“以前信得过。”
林明远一针见血地把话挑明:
“以前信得过,那说明眼下您心里没底。”
“隔了十来年没打交道,人是穷了还是富了,身边跟着什么人,欠了多少账,得罪了哪方势力,您都不知道。”
“您过去找他们叙旧没有问题。但钱财动人心,何况您带过去的不是三五百块钱那么简单。”
“穷亲戚乍一见揣着金砖的旧主子,嘴里喊着恩情,心里头指不定正磨刀霍霍呢。”
娄振华不仅没着恼,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这话糙,理却真,真要是听进去了,那就是救命的金玉良言。
要真是遍地可靠的故交,他娄振华何至于在四九城提心吊胆耗到今天?
“那依你的主意,我过去该怎么试?”
林明远想了想答道:
“拿小事试试水,让他们帮忙租一处好的宅子,再托他们介绍个靠谱的洋行律师,找个懂当地做派的账房先生。”
“这些事花不了多少本钱,却能看出他们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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