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收货,偏偏他还得请假回乡下接母亲和继父来城里。
原本想着跟娄家见面之前,把人直接请来住几天,大家坐下来把婚事谈妥。
现在一看,这时间安排还真有点挤。
林明远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安排。假可以不请,人必须也得接。
耽误了地里的工分,就拿自己的工资给家里补上。
这个年月,乡下人把工分看得比命还重,一天不出工,年底分粮分账都得少一大截。
他要是把人接出来,让乔根旺跟母亲在城里住几天,家里心里肯定不踏实。
到时候临走给些钱,再拿点粮票布票,话就好说多了。
再说乔雨、乔雪那俩丫头,尤其乔雨也到了大姑娘的年纪。乡下那些人眼皮子浅,见她长开了,保不准就有人动心思。
他这个当大哥的现在在城里站稳了脚跟,绝不能光顾着自己往上爬,把家里人扔在乡下不管不顾。
想到这些,林明远才猛地发觉,自己到了这个年代以后,日子压根没闲过。
上班要争位置,下乡要跑关系,院里要防人,如今娄家这边又牵出婚事和后路。
手里还有金手指要藏着掖着,不能露半点底。
他原本还想着,有系统有空间,吃喝不愁,往后慢慢混个好日子。
结果每天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防着别人算计,真是半点清闲都没有。
林明远摇了摇头,想太多也没用。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娄家的事先压住,三天后的公社收货先办成,回乡下接人的事,后天再说。
至于谭雅丽住进来以后尴不尴尬,那是以后的事儿。
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呢,想那么远纯属吃饱了撑的。
林明远起身,把搪瓷缸里的茶水喝了半口。
随后“啪”地一声拉灭了电灯,屋里黑了下来。
躺上床,闭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