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的两手一摊，一脸为难：“大娘，真不是我小气，这东西转手就这点利，一块钱我也挣不出来，就一百零八。”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堆没用的旧物件，心里明白再磨也没用，便不再争。
伸手接过一叠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捻着数:“行吧行吧，都是些破烂，能换点现钱就中，正好留着路上买点吃的，要不是我们得搬家去外地呀，这些东西说啥我也不能把它卖了，行吧，就这样吧，也辛苦你跑一趟了。”
老太太数完钱转身交到李秀兰手上，“卫国他媳妇儿这钱你拿着，咱们一路上的开销就用这些，你可精细着算着啊，别前几天大鱼大肉，后几天萝卜咸菜，那咱这老的老小的小可受不住。”
“哎，好嘞，妈，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还能那么粗心吗？啥你也别操心啊，踏踏实实的，咱过去找你儿子团聚去，你跟爸也别想那么多，晚上我整点茄子梗咱炒个菜那玩意儿去火。”李秀兰笑脸盈盈的收起钱来仔细的卷好塞在袜子桶里，转身就去到厨房里叮叮咣咣忙活起来。
东北天黑得早，傍晚一过，夜色就落下来，不少人家已经歇下，零星几扇窗户亮着昏黄灯光，烟囱冒出来的白烟，风一吹转眼就散。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过后又是一片安静。
外头寒气扎人，哈气就是一团白汽。
屋里面炕烧得热乎，隔着一道墙，里外是两个温度，等到夜里一家老小全都睡熟，小虎子也在里屋睡得沉沉的。
屋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老两口坐在炕头，林秀和李秀兰也轻手轻脚过来，几个人就着灯光，小声报账：
“爸，妈，我和秀儿跟你们对对数。
最近又进账不少钱，别看这零零散散的，加一起也不少呢，咱们把账给拢一拢。
老实木大立柜卖八百六，
榆木带箱的双人床七百二，
八仙桌带四把椅子五百三，
高低柜三百二，书橱二百八，
蝴蝶缝纫机一百八，
老座钟一百一，
铁皮大衣柜九十二，
那两只旧木箱五十。
木料送给熟人没要钱。
加起来，一共三千一百四十二块。”
老爷子眯着眼，就着灯光扒拉一遍钱，压着嗓子说话：“这么一大笔钱，放包袱箱子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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