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豆放在水槽中,一根一根地冲洗,掐去两端的尖角和两侧的筋线。她做这些动作时不急不缓,在指尖与豆荚的表皮接触时感知着湿度与纤维弹性的对应关系——不是需要做出成熟度判断,是她在这个处理过程中自然地延续了她在市场中完成一个交易后与物品之间的接触周期。
陆北辰在她处理四季豆期间没有走进厨房。她听到他在客厅中翻动杂志的声音,以及偶尔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的脚步声。
将四季豆全部处理完毕后,她将炒锅放在灶上,开火,倒油,等油热,将蒜末和干辣椒下锅爆香,然后将四季豆倒入锅中。油和食材接触时发出的滋声在厨房空间中突然展开,带着水分在高温中瞬间蒸发的爆响和油脂的香气的混合物,在她没有预先调整的动作中覆盖了整个房间。
她在翻炒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种在野外烹饪中难以实现的自由——她不需要在吃饭前确认下一段路线的时间窗口,不需要在进食时考虑食物的能量分配比例。她可以只是在灶火前站着,将锅中的四季豆翻炒到表面起皱、边缘开始呈现焦色,然后关火,将菜肴盛入盘中,端到餐桌上。
陆北辰在餐桌旁坐着,面前摆着他自己那份已经盛好的米饭。四季豆放在桌面中央,在灯光下冒着微弱的蒸汽。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吹了吹,咬了一口,咀嚼了一段时间。
“火候刚好,”他说,将筷子搁在碗沿上。“出水的时机也完整,没有让豆子在余温中蒸过头。”
林小晚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饭碗。她夹起一根四季豆,没有吹凉,直接放入口中——烫,但刚好在她的耐受边缘,带着油脂和蒜香的味道在直接的温度传递中包裹了整个舌面。她在吞咽前咀嚼了较长时间,咽下后在口中留下了作为这顿饭的标题附注的余味。
她吃完一整碗饭,将四季豆的盘子清了大半。她放下碗筷后将碗收去冲洗,在擦干手后走到客厅窗边,推开窗户,让厨房余油的气味散出。午后的空气涌入,比她预期中更温暖,带着城市在一天的这一时段特有的综合气味——路面被日晒加热后的沥青、远处某处施工的尘土、邻居厨房传出的炒菜香气。
她在窗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