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时,他调整了坐姿,将墨镜向上推到头发的阻隔位置。
“前方那片扇形冲积地形的东缘,可能超出我的感知边界约半小时的步行范围。进入那片区域后,你需要启用禁针的放大器功能来定位精确的刻线信号强度最强的位置——因为刻线的残留信号在进入地形遮挡后会被它的介质层削弱几倍,在整体强度降低后不适合用我的感知单独确认最精确的坐标。”
林小晚站在车门边,在风的方向中保持静止,让这句话在她的内部完成完整的接收和处理——他承认自己的感知在特定地形中会被削弱,这是他在过去所有的行程中对她来说最诚实的感知边界。她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在车门打开的宽幅空间中形成了足够的视觉距离。
“我知道。”她说。“我在出发前已经校准了禁针放大器在低信号密度环境下的使用参数。到达边缘时,我来定位。”
陆北辰重又将墨镜戴回脸上。林小晚关上车门,走回驾驶座一侧。
后半段路程中,道路开始更多地出现弯道和起伏。省道在一处山口转窄,变为县道,路面宽度减小了一半,路面质量从沥青过渡为表面有裂纹和修复痕迹的水泥路面。车辆在弯道上的速度自然降低,林小晚在转向时不再需要提前减速——她在连续数日的驾驶中已经熟悉了这辆车在负载状态下的转弯半径,在每一个弯道入口处的速度控制已经精确到了不需要仪表盘辅助的程度。
县道两侧的景观在进入山前地带后发生了更显著的变化——植被以耐旱的灌木和低矮乔木为主,土层的颜色偏红,在裸露的路堑断面上可以看到氧化铁含量较高的地层。空气的气味中也加入了干燥土壤和树脂类植物的信号,与湿润海岸区域的背景完全分离。
县道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终止。路面在前方不再延伸——不是被山体阻断,是从路段尽头开始地面就从未被铺装,只有原始的、布满碎石和季节性水流痕迹的河床谷地向山口方向延伸。
林小晚将车辆停在河床边缘一处平整的砾石地面上,熄火。周围的空间安静得没有引擎运转的背景音后,山区的寂静在几息内重新涌上来——风声、偶尔的鸟鸣、远处某个方向的岩石经过午间热力差胀裂产生的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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