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回来,递给张少微。
张少微接来一瞧,是张泛黄的大纸,上边写着“礼部为度牒事……给付慈云庵比丘尼智通收执凭照”等字样,下边一行小字,记载俗名、法名、年龄、籍贯、相貌、师名、寺院等信息。
壹名陈紫芝,年二十一岁,系直隶金陵府上元县人氏,弘化二十七年四月,内凭母舍送本保慈云庵出家,投比丘尼庄览为师,授天台教见在本庵入籍。
还盖了官府的大红印,估摸着是真货。
她心花怒放。
智圆早拿了那只银锭,爱不释手地抚摸。
张少微揣着度牒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来,再次恐吓智圆:“你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吧?要是盐漕察院或是金陵府衙的人查过来,你知道怎么说?”
智圆点头如捣蒜,非常上道:“今晚什么人都没来过。”
张少微提示:“方才有姑子见过我。”
智圆道:“我会叫她们闭紧嘴巴,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说。”
张少微放下心,揣着宝贝度牒离开慈云庵,趁着夜色下雨花岭,赶路回桃叶渡,随便上了条船,往龙江关而去。
……
僧道以度牒为凭,游方行脚、挂单参学,天下通行。
有了度牒在手,加上银钱丰足,她这一路上几乎没被官府卡过。
从金陵到钱塘,以龙江关为起点,由秦淮河入长江,沿长江南岸向东,过燕子矶,经镇江,在瓜洲渡入大运河,沿途经过丹阳、常州、无锡,抵达苏州。
张少微路经苏州时,是陆燕绥回金陵的第二日。
他正翻看着管事刚刚呈上来的一叠竹纸,边看边问:“只有这些?”
管事弓着腰小声称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捏了把汗。
昨儿三爷下令彻查那晚不在岗或是不在家的仆役,但凡检举有功的,赏银十两,被检举的人也可自辩,他刚刚呈上去这份,就是所有检举和自辩的口供。
天杀的,因为赏银奇高,说几句话的工夫就能得十两银子,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地检举。有个婆子振振有词地检举另一个婆子大晚上出门,老久都不见回来,结果另一个婆子自辩说只是犯了便秘,蹲坑的时间长了点。
三爷又额外叮嘱过,所有口供,全部要拿给他过目,所以管事的也不敢将这些明显狗屁倒灶的供词筛出去。
他现在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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