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回到镜清斋。
不仅有做吉服的大红锦缎和五彩丝线,还有聘礼中最昂贵的一只朝阳五凤挂珠钗。
她要仿照这只珠钗的样式,设计五凤来仪的祥瑞纹样,绣在最终的吉服上。
珠钗是赤金打造的,五只凤凰振翅欲飞,钗首中央一枚光艳灼灼的鸽血红宝石,映得金凤生辉、珠光流转,华贵不可方物。
听邹妈妈说,这只珠钗是请了京城的百年老字号永盛金楼耗时半年才打成的。
张少微对着珠钗仔细描摹了大半天才绘制好花纹,接着撒粉裁衣、挑选绣线、衣片上绷,陆燕绥寻过来时,她才刚刚完成前片上第一只飞凤的凤头。
“我让你养病,你天天窝在屋里做什么针线?”陆燕绥踏入屋中,“难怪都大半个月了,风寒还没好。谁给你分的绣活?”
张少微根本没留神有人进屋,被吓了一跳,银针都不小心扎进了指腹里,冒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这要是落在缎面上,这块料子就毁了。
她赶紧把指尖含进嘴里吮掉血珠,语气不怎么好地回道:“是给将来三奶奶下聘的吉服。”
陆燕绥皱眉道:“给康家的聘礼自有专人筹办,怎么是你来做,针线房的绣娘呢?”
张少微拿太夫人和邹妈妈当挡箭牌:“绣活最好的管绣娘回家探亲了,邹妈妈就把这活交给了我。”
陆燕绥神色不虞,甚至可以说是难看:“她让你做你就做?我让你养病,你就阳奉阴违?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张少微觉得莫名其妙,这男人发哪门子疯?
“邹妈妈是太夫人的陪房,我总不好拒绝吧?而且三爷不是说了,三奶奶是我未来的主子,给她做吉服,正好提前在她那儿卖个好。将来三奶奶进门,我少不得还得做个百子千孙枕孝敬的。”
陆燕绥看起来被噎得不轻,脸色铁青地说:“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如此恭顺知进退的通房。等康氏进门,你就跪在床边伺候我们洞房,也好成全你一番孝心。”
张少微恶心得不行,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道:“奴婢都听三爷的,三爷怎么吩咐,奴婢就怎么做。既然三爷不喜欢奴婢做这吉服,那奴婢就和邹妈妈回绝这桩差事吧。”
陆燕绥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但语气依旧不善,阴恻恻地问:“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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