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那百姓饿死时,地方安否?”
赵延儒顿住。
他没想到崇祯会这么问。
王承恩站在旁边,听得手指发紧。
这句话,若在京城朝堂上说出来,不知要有多少官员跪地喊祖制。
但是此刻,路边这些百姓听懂了。
他们没有读过书,但是他们知道,皇帝这一次没有立刻帮那些穿长衫的人。
骆养性继续点第二案。
“开封旧主簿杨奉,状告军政署擅用降兵,残害良民。”
杨奉被带上来时,还想端着官架子。
但是锦衣卫直接把一捆木牌扔到他面前。
“你虚报民工一百七十三人,冒领工分粮三百六十石。”
“你还勾结粮行,把修路粮袋换成霉谷。”
“被抓后,你托赵延儒写入御状,改称太子役民。”
杨奉立刻喊冤。
“臣只是奉命办差啊。”
骆养性冷冷道:“奉谁的命。”
杨奉看向赵延儒,赵延儒移开视线。
骆养性把第三册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银票。
“赵延儒府中账房供认,三日前给杨奉银五十两,让他带人哭诉修路惨状。”
“杨奉,你还要说吗。”
杨奉的肩膀垮了下去,崇祯闭了闭眼,又睁开。
这些案子,他太熟悉了。
朝堂上也有,地方上也有。
只是过去它们都藏在奏折缝里,被一句“地方不靖”盖过去。
如今朱浪把账册、人证、物证全摆在路边,丑得直接。
赵延儒终于意识到局面不对,立刻重重叩头。
“陛下,臣等纵有小过,也是为祖制,为大明名教。”
“太子杀官、夺田、设私署,若不止住,将来必有大祸。”
此刻,远处马蹄声传来。
朱浪到底是到了。
他没有带大队仪仗。
只带张武、韩万山、苏京和二十名东宫亲军。
但是水泥路两侧的人群很快让开。
太子一身轻甲,马停在临时公堂外。
他翻身下马,先向崇祯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崇祯看着他。
这是开封大捷后,父子第一次当面相见。
虽然两人隔着一张茶棚木桌,但是这一路所见,已经把许多旧话都压到了桌下。
崇祯没有让他跪太久。
“起来。”
朱浪起身,看向地上的赵延儒,赵延儒抓住机会,立刻膝行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