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钥匙丢了,有时打不开门,有时耍酒疯。
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大吵大叫着,让简明玉来开门。
以前有感情。
杨飞跃不回家,她担心,睡不着,整夜整夜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连打盹都不敢睡熟。
楼道一响起杨飞跃那沉重的脚步声,她就会惊醒,不等他叫便开门迎接他了。
但现在听到杨飞跃和神经病一样在门外大喊,简明玉心里只有气恼厌恶和恶心。
她不明白杨飞跃为什么又回家来。
是孙艳那住得不畅快了?
杨飞跃砸门声越来越大,杨瑶在简明玉怀里嘤咛一声,似要惊醒。
简明玉急忙捂住孩子耳朵,闭上眼装睡,希望杨飞跃砸两下,砸不开门就走。
听着他砸门,叫魂儿一样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简明玉只觉得时间漫长得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度秒如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砸门声忽然一停。
走了?
简明玉睁开眼,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一阵开门声。
脚步声响起,有人带着怒气,克制地敲了敲简明玉家门。
“简明玉!简明玉!你老公喝醉了,快开门让他回家!不要扰民!”
血冲上头顶。
简明玉的脸滚热发烫。
她没法再装睡,咬着牙下床,冲到门边儿,猛地拉开门,朝对门邻居勉强一笑。
“对不住啊,阿姨,我睡得死,打扰您了。”
杨飞跃直直地朝她歪过来,酒气连同口气,直冲简明玉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