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脑子比用你的膝盖值钱。”
卢太愚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不是感动。
是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带着那道圣旨一条路走到黑。
文载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
“又来一个。”
白彦清回到案前,坐下,重新拿起笔。
“文兵长,给京城传个信。”
“怎么传?”
“就说使臣水土不服,病倒了。留光州养病,时日不定。”白彦清蘸了蘸墨,“别的不用多说。让他们自己猜去。”
文载寅点头退下。
卢太愚站在堂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将军,您......今年多大?”
白彦清头也没抬。
“二十三。”
卢太愚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二十三。
他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翰林院抄文书。
而眼前这个人,已经握着十万兵权,养着一座比京城还像样的边城,让蛮族闻风丧胆,让朝廷的圣旨变成废纸。
窗外传来一阵军歌,是校场上操练的兵在唱。
唱的什么词,卢太愚听不太清。
但他听清了最后一句。
“将军阁下,忠诚!”
千人齐唱,声入云霄。
卢太愚闭上眼睛,把乌纱帽往怀里揣了揣。
这辈子大概用不上了。
不过......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