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下的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捧着碗,像捧着两尊玉佛。
黄四狼不耐烦地低头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碗里盛着的,不是掺沙子的稀汤,也不是发霉的陈粮。
那是浓稠到能插住筷子不倒的雪白米粥!
晶莹剔透的米粒熬开了花,一层厚厚的米油黏糊糊地挂在碗边,散发着纯粹到极点的粮食香气。
而在粥碗旁边的一个小碟子里,竟然还堆着一小撮色泽油亮、切得细细的榨菜丝!
在这大旱与战乱交织的灾年,粮食是什么概念?
一石最劣等的糙米,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五十万文的天价。
而且有价无市!
哪怕是他们在高氏卖命当精锐士兵,每天也不过是三碗能照出人影的稀汤,外加两个硌牙的木屑窝窝头。
可白彦清给这帮贱如草芥的难民喝的,竟是连高氏嫡系子弟都未必能顿顿吃上的顶级精米!
“头儿,尝尝吧,这断头饭,不吃白不吃啊……”
手下直勾勾地盯着那碗粥,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了。
黄四狼死死盯着那碗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做贼似的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捏起一根榨菜丝放进嘴里。
榨菜那混合着精盐的极致鲜咸,在口腔中瞬间炸裂开来。
味蕾受到的冲击太过强烈,黄四狼鼻腔泛酸,险些落下泪来。
那不是普通的粗盐,那是没有半点苦涩味的精盐!
他又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粥。
精米的软糯香甜顺着喉管滑进胃里,暖洋洋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这哪里是施粥?
这简直是把豪门大户的家底掏出来,生生往难民嘴里塞!
白花花的大米分给这些难民......
造孽啊!
广场上,十几万难民吃饱喝足,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群情激奋!
无数人振臂高呼,声浪震天,吵着嚷着要加入镇北军,给白将军卖命。
毕竟,参军才能吃饱饭,已经是云州普遍的共识了。
就在此时,白彦清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广场的高台。
他没有穿厚重的铠甲,只是披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氅。
目光如炬,看似随意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我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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