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的判决是在考研复试那天下来的。姜玉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沈承衍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等他,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写着,苏氏资本前CEO苏兰因挪用资金、伪造政府文件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她没有上诉服从判决。
“六年,”姜玉的声音被落雪吞没了大半,变得很轻,沈承衍把手机收进口袋,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她母亲昨天来了一趟沈氏大厦,没上楼,只托前台转交了个信封。”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姜玉,里面是一张汇款单,收款方是城东项目的公益基金,金额不大,但在备注栏写了四个字,替她还债。
姜玉把汇款单折好放回信封,“她倒是比苏兰清醒。”
苏兰的母亲在判决后又来了次江城,这次她去了城东那面纪念墙,在那里站了很久。
赵姨后来打电话告诉姜玉,那个女人走的时候眼眶通红对着墙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走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不是苏兰,是那些被苏家伤害过的人。”赵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她教了苏兰一辈子争抢没教过她认输,现在苏兰输了,她这个当妈的也该认了。”
姜玉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了很久的呆,陆执是在苏兰判决后离开江城的。他没告诉任何人,只给姜玉发了条消息,我去南方了,别担心我会好好过的。
姜玉回了个祝他前程顺利,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应。
后来姜瑶告诉她,陆执走的那天在机场坐了很久,他在候机楼外面站了很久抽了两根烟,又重新买了晚一班的票,头也没回地过了安检。
“他哭了没有?”姜玉问。
姜瑶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开视频。”
姜玉没有再问,那天晚上她翻出了陆执送的那束白玫瑰的贺卡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夹进了考研复习资料的书页里。
沈阳安的案子比苏兰的轻一些,他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再加上身体状况最终被判了两年缓刑。
宣判那天陆泽安没有去,陆执替他去的,陆执后来在电话里说,沈阳安听完判决结果后一直在法庭上找陆泽安的身影,没找到最后被法警带出去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他让我转告小叔,说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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