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疗养院在半山腰上,姜玉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沈承衍也没说话,他把车开得很慢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事。
车子在疗养院门口停稳,姜玉开口了,“我想了一晚上,陆泽安说的家应该不是陆家老宅,但他从头到尾没提过他爸是谁。”
沈承衍熄了火转头看她,姜玉继续道,
“他和我说了很多,但他从来没说过他爸到底是谁,这一点很奇怪,他只让大家以为他爸是陆建国。”
疗养院比想象中安静,前台护士翻了登记本吞吞吐吐道,“陆先生的母亲在306走廊尽头那间,但她今天状态不太好,上午一直在闹,刚打了镇定剂。”
“可以问一下她闹什么吗?”
“还是老样子,抱着枕头说有人要抢她儿子。”护士压低声音,“你们是她家里人吗?以前没见过。”
“是她儿子的朋友。”姜玉没多说,在访客登记栏签了沈太太三个字。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刷着淡蓝色的油漆,306的门虚掩着,姜玉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就推开了。
病房不算大,窗户开着条缝冷风灌了进来,床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女人,怀里抱着个空首饰盒,对着窗户念叨着什么。
“阿姨。”姜玉轻声叫了句。
女人没有回头,姜玉走进去坐下,把包放在脚边,沈承衍没有跟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守着门口。
“阿姨,我叫姜玉。”
女人还是没反应,只是把怀里的首饰盒抱得更紧了些。
姜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窗外的院子的植物花期早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不远处有鸟落在草坪上,又飞走了。
姜玉没有催她,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女人忽然转过头来看她,双眼浑浊,“你是谁?”
“阿姨,我叫姜玉。”她又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
“不认识,”女人低下头继续摸她的首饰盒,“你是泽安的女朋友吗?”
姜玉犹豫了一下,“不是。”
“哦,”女人好像有点失望,又好像没什么感觉,“泽安上次来是多久了?我不记得了,他又瘦了吧?他小时候就不爱吃饭,我追着他喂他都不吃,瘦得跟竹竿似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完全不像是精神失常的人。
“阿姨,泽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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