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事后不会迁怒于我们?”
沈允秩一愣,背脊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更何况,”谢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下去,“宁王生性确实纯善仁慈,可要做一个执掌天下的帝王,光有仁慈,是远远不够的。如今局势未明,我们若将底牌一次出尽,万一宁王在最后关头动了恻隐之心,你我便成了那挑拨皇室骨肉、万劫不复的罪人。”
沈允秩脸色沉重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深谋远虑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谢悸看得比他深远得多。
谢悸闭上眼,声音仿佛飘散在风雪中。
“且再观望观望吧。”
果然,如谢悸所料。
那本账册交上去好几天了,宫里却半点消息也无。
皇帝没有震怒,太子没有受罚。
甚至连张启年也安然无恙的回了儋州做着他的两江总督。
朝堂之上,平静得诡异。
这般寂静,让沈允秩彻底慌了神。
午后,风雪又起。
沈允秩骑着快马一路狂奔到首辅府。
他面色焦急,翻身下马,连拍带撞地冲进了内院。
然而,还没等他踏进慕音院的大门,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沈大人,止步!”
孟晚音双手叉腰,硬梆梆地拦在门口。
沈允秩见是她,登时气结:“小七姑娘,我要紧事要见你家大人,你快让开!”
“不行!”孟晚音半步不退,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得很,“大人昨夜回来,又发烧了,刚刚喝了药睡下,沈大人,您有什么事,等我家大人醒了再说。”
“等他醒了就来不及了!”沈允秩急得直跺脚,折扇指着她,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油盐不进?这可是关乎朝堂动荡、掉脑袋的大事!你别在这儿胡闹,快给我闪开!”
孟晚音索性张开双臂,彻底把门给堵死了。
“沈大人,您怎的这般不讲道理?您要是硬闯,等大人醒了,我便告诉他,您不顾他的死活,硬生生把他吵醒的!”
“你……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沈允秩指着她,气得手指直哆嗦,却偏偏拿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毫无办法。
两人在慕音院门口大眼瞪小眼,对峙得像两只斗鸡。
就在沈允秩急得要硬闯时,身后廊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小七,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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