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谢悸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惨笑。
他闭上眼,极力想要听清脑海里她和系统的对话。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一点点吞没。
他咬着舌尖,硬是没让自己在此时昏死过去。
马车在风雪中疾驰。
孟晚音一边哈着气暖手,一边奋力挥动着马鞭。
“大人,再坚持一下啊,我们很快就到了!”她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
得亏当年在清水镇,为了生计,跟着隔壁王大叔赶过大半年的牛车!
孟晚音一边抹掉睫毛上的雪花,一边想!
不然现在都回不去!
待到马车终于歪歪扭扭地停在首辅府大门前时,孟晚音整个人几乎要冻成了一尊冰雕。
“吁——!”
她勒紧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孟晚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利落地跳下车辕,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朝着车厢里喊道:
“大人,咱们到了!您老人家可以下车了!”
车厢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孟晚音挑了挑眉,心道这疯批不会还在生她刚才拿他挡箭的气吧?
“大人?谢首辅?”孟晚音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了几分讨好与无奈。
“小七知道错了,刚才那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七一般见识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快些下车回暖阁歇着吧。”
依旧没有声音。
孟晚音心里咯噔一下。
“大人,您再不应声,我可就进——”
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撩开车帘。
未尽的话语,在看清车厢内景象的那一瞬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车厢内,谢悸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在角落里,头无力地垂着。
俊美矜贵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毫无生气。
他的右手还死死扣在胸口,可大片大片的黑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淌在车厢的地毯上。
“谢悸!!”
孟晚音瞳孔骤然紧缩,脑子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进车厢,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近乎于无。
触手所及,他的身体烫得惊人,可双手却冰冷得像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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