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万个,一个一个人工卷,得卷到什么时候?
但陈景说了,他就得做。
翠儿带着后院的妇女们也来帮忙。
按照陈景规定的方法。
卷纸筒、装药、塞弹丸、扎绳、刷桐油,每个人做一道工序,像流水线一样。
翠儿坐在桌边,手指翻飞,一个接一个地卷纸筒,卷得又快又好。
高桂英坐在她旁边,负责装药,用小勺子舀了火药,倒进纸筒里,每一勺都一样多,不多不少。
几个新来的丫鬟负责刷桐油,刷子蘸了油,在纸壳上抹一遍,抹匀了,放在架子上晾干。
作坊里从早到晚都是忙碌的人影,纸壳弹做好了,码在木箱里,一箱一箱地摞在墙角。
刘芳亮拿着账本,一本一本地记,做了多少,用了多少,余了多少,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
腊月二十九。
陈景下了令:杀猪宰羊,全军加餐。
灶台上的大锅从早上就开始炖肉,肉香在堡墙之间飘来飘去,浓得化不开。
兵丁们训练的时候都不专心了,总往灶台那边瞟。
三十晚上。
院子里摆了几十张桌子,桌子是用门板、木板搭的,上面铺了油布。
全堡上下,两千多口人,坐满了院子。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陈景就起来了,独自站上堡墙之上。
建奴还没退,勤王的兵还在路上,崇祯皇帝坐在北京城里,今年才二十岁。
他在北京城,他在镇川堡,隔着几千里地。
朝廷管不了他,他也管不了朝廷。
他是大明的游击将军,还在册,但已经没人记得他了。
巡抚死了,总兵跑了,三边总督在北京,朝延自顾不暇。
他看着东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站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之后,陈景把刘大、高一功、王破军、李过、刘宗敏、巴图、刘芳亮几个人叫到屋里,开了个会。
几个人挤在炕沿上、凳子上、桌边上,把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的。
翠儿端了茶进来,一人一碗,退出去带上了门。
陈景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今年,四件事。”
“第一,粮草自给自足,种地,修渠,开荒,无定河两岸的地,能种多少种多少,今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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