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大红色的鸳鸯战袄,腰间挎着刀,手里没有拿长枪,也没有拿弓,就那么站着,偶尔走动两步,又停下来。
那日巴拉看了很久。
两个哨兵。
堡墙上只有两个哨兵。
门洞里还有没有人,看不清。就算有,最多也就一两个。
三十几个人,对付三四个哨兵,绰绰有余。
他转过头,看了巴图一眼。
巴图趴在他旁边,也在看那个堡子。
“看清楚了?”那日巴拉低声问。
“看清楚了。”
“几个人?”
“墙头上两个,门洞里不知道。”
“你觉得能打吗?”
巴图沉默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白得有些瘆人。
“大哥,您这是在问我?还是在小瞧我?”
那日巴拉没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身不长,但很宽,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刀柄上缠着皮条,皮条被汗水和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他把刀插回鞘里,又抽出来,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刀鞘是不是太紧了。
巴图也把自己的刀抽出来,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刀刃很利,刮得他的拇指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大哥,什么时候动手?”
那日巴拉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了,云层越来越厚,月光被遮住了一大半,地面上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再等一会儿。”他说,“等月亮再偏一点,等堡墙上那两个人打瞌睡了,再动手。”
巴图点了点头,把刀插回鞘里,趴在土坎后面,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都趴着,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检查兵器。
没有人说话。
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黄土的土腥味和远处牲畜粪便的臭味。
那日巴拉趴在土坎后面,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这一趟抢完了,下一趟怎么办?
总不能每次都来抢。
明朝不会容忍边境上的蒙古部落一而再、再而三地入塞抢掠。
一次两次,地方官可能压着不上报,三次四次,报上去就麻烦了。
但不抢,部落里的人就要饿死。
那日巴拉闭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半个时辰后。
堡墙上那两盏油灯还在晃,墙头上那两个哨兵还在走动,门洞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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