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州城东,南察院道署。
此刻道署公堂内,两名身披大红圆领袍的朝廷大员正左右对峙而坐,其余众人则位于主座之下,一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内心纷纷叫苦不迭!
汾州道台臧尔令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装着糊涂,静悄悄坐在下座,不去关注那两位大人的针锋相对。
在整个正堂压抑的气氛之下,田尔耕此刻也没有心思继续和崔呈秀浪费时间。
他轻轻捏着自己的都指挥使牙牌,似漫不经心般开口说道:“崔大人,你我已经在这南察院道署僵持数日了。难道你工部就一点事都没有?我可是听闻工部最近在忙着生祠修建、皇廷修缮之事。且那盐道还有诸多问题尚未解决,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崔呈秀手持两枚文玩核桃细细把玩,眼神波澜不惊:“田大人统筹整个锦衣卫,却也能够在此和我周旋,不也一样没有焦虑吗?”
“况且能在这南察院道署躲躲清净也挺不错,此地环境幽静,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不像我那工部,整日都是各种烦心事叨扰。本官倒也挺喜欢这个地方,不介意和田大人在此多待几日。”
田尔耕眼眸微眯,眼神带着一丝淡漠,缓缓说道:“这么说,崔大人是非要保那赵孟了?”
崔呈秀眼神平静,令人看不出任何喜怒:“赵孟乃是义父钦点平乱澄城民变的钦差,此事事关我大明朝安稳,我自然得亲自过问。”
“且赵孟能力出众,此番平乱之余,不但为我抓到了涉及官盐私卖的锦衣卫蛀虫,也在同时为田大人解忧。本官就更不能令他有半分闪失。”
听到崔呈秀的话语,田尔耕眼神更加阴沉,捏着牙牌的指节隐隐有青筋暴起。
“崔呈秀,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本指挥使并不在意那赵孟是死是活。但他既然敢挑衅本指挥使,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你我同为义父义子,若为了这么一个狗奴才撕破脸皮,损失的可不仅仅是我田尔耕一人!”
“若是义父知道此事,你觉得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崔呈秀手指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缓缓抬眸,望向田尔耕。
“田尔耕,本座直说了吧。赵孟,你不能动。”
田尔耕死死捏住牙牌,眼神闪烁着冷漠:“既然如此,那本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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