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熬一大锅萝卜汤,再蒸几大锅米饭。
白米饭配萝卜汤,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男人们有的在给新买的工具开刃,有的在给牛喂草料,有的蹲在地上商量着明天挖渠的路线。
陈大柱跟几个老汉坐在墙根下,手里端着烟袋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个老汉说:“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阵仗。又是送粮又是买牛的,这许娘子到底是个啥来头?”
陈大柱磕了磕烟灰,说:“啥来头?活菩萨的来头,你管她啥来头,能让咱们吃饱饭的就是好来头。”
老汉嘿嘿笑了两声,不再问了。
很快饭菜都熟了,众人排着队领饭菜。
陈大柱的婆娘孙婶子掌着大勺,一人一碗饭、一勺汤,汤浇在饭上,油汪汪的汤汁渗进米粒里,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排在最前面的老汉端着碗,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白米饭,实实在在的白米饭,没有掺糠,没有掺野菜,就是干干净净的白米。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蹲到墙根底下,大口大口地扒了起来。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继续吃。
后面的人陆续领到饭,有的站在篝火边吃,有的端着碗回家,有的蹲在路边。
一时间村口到处都是呼噜呼噜吃饭的声音,间或有人满足地叹一口气,又低头继续扒饭。
其中不少人像那个老汉似的,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