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笔尖顿了顿，“因为朕心中有愧。”
“朕愧对淑儿，愧对你。”
大璟圣上不屑说谎，他也没必要说谎。
“四爹爹，你爹也是身不由已，你想开点。”顾霄霄拍拍司祈手背。
司祈冷笑：“你的愧疚一文不值，我十几年的痛苦，皆因你的愧疚，不，你的懦弱无能。
你清楚我没错，但你既保不住我，又不敢见我。”
大璟圣上脸色逐渐阴沉，他啪地撂下笔，质问司祈：“你现在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你以为那些师父是谁请去的？”
顾霄霄眼睛一亮，听圣上的意思，这些人都是他请去的！
“你爹真的是在乎你的。”顾霄霄总结。
司祈冷笑，扯唇相讥：“谢谢你啊，把我培养成能展翅翱翔的鲲鹏，却又把我关在笼子里，让我无处展翅。”
顾霄霄：“……”
顾霄霄安慰地抱住司祈的腿。
大璟圣上没反驳，而是道：“你的眼疾好了，太子之位可以还你，大璟任你自由翱翔。”
“不必了。”司祈拒绝，“你的答案我不满意。”
“但，我也不恨你了。你我父子今日正式恩断义绝，从此再无瓜葛，永不相见。”
司祈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说完，他抱着顾霄霄转身离开。
“祈儿。”大璟圣上喊住司祈。
司祈脚步微顿，但没停下，信步往外走。
“你若后悔，可去净尘寺佛像底下看看。”大璟圣上沉声。
司祈推开殿门，将顾霄霄往背上一扔，跃上屋顶。
顾霄霄以为他要直接出宫，不料，他背着自己来到一座宫殿。
宫殿内种着一株白玉兰，还有各种花花草草。
但这里很寂静，偏房偶尔有翻身声，应当是守在这里的宫女或者太监住在里面。
司祈轻声落地，径直走向主殿内。
主殿内烛火微微，映照着殿内雅致的陈设。
顾霄霄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司祈：“四爹爹，这是祖母的宫殿？你想拿祖母的遗物？”
“对。”司祈目露留恋，他摩挲着殿内陈设，缓步走到寝殿里。
说是寝殿，但分了里外两间，外间像是书房，挂着一副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眉眼雅静，樱唇含笑，双眸如星，但年纪瞧着比四爹爹还小几岁。
司祈看着画像，双眸泛红，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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