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家。
虽然父亲懦弱,继母刻薄,但至少,她还有过一段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温暖的童年。
“我父亲娶我母亲,是因为商业联姻,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是因为门当户对。”沈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们是完美的商业伙伴,是合格的父母,但他们不是夫妻。”
“他们之间没有爱,所以也给不了我爱。他们给我的,只有沈氏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以及这个身份背后,数不清的责任和枷锁。”
程舒然沉默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总带着一股浑不在意的疏离感。
因为他从没有被真正地爱过,所以他也不相信爱。
他所做的一切,都更像是一场精准计算过的,势在必得的狩猎。
“所以,你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吗?”她问。
“差不多。”沈屿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停车场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我十六岁就被扔到国外,一个人读完高中和大学,毕业回国,直接进了集团董事会。”
“我身边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只有两种。”
“一种是敬畏,一种是贪婪。”
“他们怕我,或者,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今天开不开心,工作累不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光鲜亮丽的,顶层豪门继承人背后,那不为人知的,巨大的孤独和无奈。
程舒然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一下。
她好像,有点共情了。
她又何尝不是呢?在程家那个所谓的家里,继母和父亲看她,永远都带着算计和利用。
裴知衍的父母待她再好,那也是带着审视的。
她身边的人,不是想利用她,就是想看她笑话。
真正关心她飞得累不累的,只有汐汐。
“所以,”程舒然低声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挺像的。”
沈屿闻言,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卖惨,博取你的同情?”他突然问。
程舒然一愣。
“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在共情我。”她下意识地反驳。
“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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