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针对董氏,您就不肯。挤兑走董氏后,一路顺风顺水,原该见好就收,可反倒得意忘形。”
“如今山穷水尽,婢子也无有良策了。”
仇甜紧绷的神经久了,便有些反弹,神秘兮兮地问道:
“四公子怎地突然回来了?丞相既没有下旨处死,也没有弟兄投毒让他死在狱中。”
“他怎地突然就活着回来了,怎么没死在里头?”
仇甜越想越伤心,径自捂着帕子,大颗大颗滚下惊恐不甘的眼泪。
“雁来——”
仇甜坐在床榻上,一把握住侍女的衣袖,身体向后蜷缩去,眼睛滴溜溜乱转个不停:
“你说,既是丞相特赦,他原该夹起尾巴做人,又怎敢再杀妻。”
“否则就不怕天下人议论,说他是弑君不成、杀父失败,又手刃发妻的怪物?”
雁来见小姐死到临头了,还抱有幻想,一时间也忍不住心直口快:
“小姐在相府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虎父犬子的道理。四公子睚眦必较,难道丞相就是胸襟宽广之人?”
“四公子能回来,定然是受了冤枉,否则丞相怎肯善罢甘休。”
“而冤枉了旁人,就得有所补偿。不把您推出去当挡箭牌,难不成还能豁出去他自家儿郎?”
仇甜一听这话,更加惊恐了。
双眼空洞地望着屏风,徒垂泪。
只不知何时,屏风后突然隐出一个人影,待她仔细盯着瞧,看清楚后,才发现那是齐酌风的身影。
仇甜几乎是弹跳着,从长榻上坐起来。
流得眼泪和鼻涕来不及擦,便想寻了地方去躲。
对来人充耳不闻,逃避现实,仿佛就能真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仇甜双手握住雁来的手腕,惊恐道:
“雁来,咱们逃罢,咱们逃回仇家,只要回了仇家,四公子总不会撵到仇府杀人。”
雁来没有小姐那般疯癫,还保有一丝理智,已经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仇甜眼神闪躲,避开四公子的视线,还在自说自话:
“对啊,是,就算逃回仇家,但看祖母上回的劝谏,也知娘家不愿祸水东引,容我不得。”
“天涯海角,我又能逃到哪儿去呢。只要那呆霸王想捉,便是离开洛阳,也会被他找到凌迟。”
齐酌风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这副疯癫模样,突然没忍住乐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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