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很低、很冷,在这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让朕饶了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饶了那十万被你亲手送上黄泉路的大周将士?”
“你有没有想过要饶了为国尽忠、战死沙场的镇国公?”
李文武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还在徒劳地狡辩着。
“我只是……我只是卖了点消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死那么多人……”
“你不知道?”
萧容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李文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把详细的行军路线图和所有的粮草补给点都卖给了东瀛人。”
“你现在跟朕说你不知道会死人?”
“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
他的手越收越紧,李文的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开来,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啊——!”
“陛下……陛下,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看在我爷爷为大周操劳一生的份上,您就饶我一命吧!”
他还想拿李斯年来当挡箭牌。
“你爷爷?”
萧容辞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从旁边太监手里拿过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像是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你放心。”
“朕很快就会送他下去跟你团聚的。”
李文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你不能……”
“朕为什么不能?”
萧容辞转过身背对着他。
“李文,你通敌卖国、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朕今日判你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至于你的家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