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最安全。”
她不怕萧容辞。那个男人,她太了解了。他多疑,自负,喜欢掌控一切。他现在肯定以为她会拼命逃出京城,所以他会把所有的力量都部署在城门和各个要道。
“去哪儿?”沈归问。
“烟花巷。”苏温栀吐出三个字。
沈归的身形有了一瞬间的停顿,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烟花巷,是京城最肮脏、最混乱,也最被人瞧不起的地方。
那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集,是官府最懒得管,也是信息最灵通的地方。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那里就是一块烂泥地,他们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霍东临在那边有个落脚点,是以前一个老部下置办的产业,一家生意不算好的瓦舍。”苏温栀迅速解释道,“萧容辞的暗鸦再厉害,也不会想到,刚刚在侯府搅动风云的人,会躲在那种地方。”
沈归不再多问,只是调整了方向,几个起落,便融进了京城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由无数屋脊组成的黑色海洋里。
他们落地的地方,是烟花巷最深处的一条小胡同。空气里顿时涌入一股劣质胭脂和酒馊混合的甜腻气味,与侯府的奢华靡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墙角下有醉汉在酣睡,远处传来阵阵咿咿呀呀的唱曲声,靡靡之音,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唱酥了。
霍东临早就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他还是那身短打扮,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看到苏温栀和沈归安然无恙地出现,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主子,都安排好了。”霍东临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间瓦舍的后院有个独立的小跨院,平日里没人过去。您和沈归兄弟先在这里歇脚。外面的事,交给我。”
苏温栀点了点头,跟着霍东临走进那间名为“醉春风”的瓦舍。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听曲的闲汉,台上的旦角正唱着一出才子佳人的滥调,有气无力。
穿过油腻腻的后厨,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后,便是那处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角落里种着一架半死不活的葡萄藤。
“我哥呢?”苏温栀一进屋,立刻问道。
“苏公子已经安顿在城南的一处民宅里,那里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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