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道横劈,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而此时的青岚寨药庐里,灯火微微摇曳,映出一片静谧且压抑的昏黄。
苏温栀坐在简陋的木榻旁,手边放着一个铺满了细长银针的鹿皮包。
榻上躺着一个面色铁青、呼吸断续的流民,那是被韩家断药后,强行服用未炮制完全的生药而中毒的病人。
豆蔻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清油灯,为苏温栀照亮病人心口上方的几处穴位。
“姑娘,沈归那边已经动上手了。”豆蔻压低声音,眼神往窗外那片漆黑的密林瞥了一眼。
“咱们真的不让沈大哥下死手?韩家这帮人,留着终归是祸害。”
苏温栀并没答话,她屏息凝神,指腹在病人胸骨左侧三寸处反复摩挲,确认了那处已经淤闭的经络。
她取出长针,指骨发力,精准且缓慢地刺入穴位,针尖入肉时发出极其细微的阻滞感。
“死人是不会传话的。”苏温栀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得不带半分波澜,却在这一室静谧中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陈掌柜在岳州等的是货,但我给他的,得是命。这些死士若全折在山里,韩通顶多觉得是遇到了悍匪。
可若是让他们亲眼看着同伴被抓,看着南疆这片地已经不再姓韩,这份恐慌才会顺着韩家的商脉,一路爬到京城那个人的耳朵里。”
她捻动针柄,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脉动,继续说道:“萧容辞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超出掌控的东西。我要让他在入梦之前,先闻到南疆的血腥味。”
病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苏温栀动作未停,迅速在周围几处大穴补上短针。
随着银针入体,病人原本铁青的面色竟隐隐褪去了几分败色,一股腥臭的黑血顺着针孔溢出,落在白色的粗布单上。
“那咱们回京的事……”豆蔻咬了咬唇,手里的灯火晃了晃。
“等沈归把那个人放回去。”苏温栀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墨,眼底倒映着豆蔻手里的灯火,显得冷峻且清醒。
“韩家在南疆的这只手断了,萧容辞就得派新的人来。等他在京城疑神疑鬼、自顾不暇的时候,才是咱们重回苏家、去见母亲的最佳时机。”
林间,战斗已近尾声。
原本嚣张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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