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苏温栀没有看她,眼睛落在火上,"这药留着也没用了。"
"没用了"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没有声响,却仿佛连同心跳一起扔了出去。
豆蔻哭得更厉害了,"小姐,咱们回去吧,回千机谷去,谷主还在,公孙先生还在,你的身子受不住了——"
"受不住了又怎样。"
苏温栀的声音没有起伏,"云水师父治得好我这身毒,还能救的活我兄长吗?"
豆蔻哽住。
"师父炼得出七叶灵芝的解药,炼得出把兄长从乱葬岗带回来的药吗?"
豆蔻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一声一声的,听得人难受。
"小姐……"
"豆蔻。"
苏温栀叫了她一声,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
"你要是怕,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我不留!"豆蔻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哪都不留,小姐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死在南疆,我也死在南疆!"
苏温栀看着她,没有说话。
豆蔻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哭声渐渐平下去,只是眼眶还红着,语气也硬着,"反正我说什么小姐都不听,我说了也白说。"
"嗯。"苏温栀点头,"那你白说了。"
"……"
豆蔻瞪了她一眼,又别开脸去,重新开始哭。
她知道豆蔻是哭给自己听的。
也知道豆蔻明天照样会跟着她走。
这丫头从来都是这样,嘴上哭得厉害,脚上却走得比谁都稳。
"我要去岳州。"
"小姐!"
"你听我说完。"
苏温栀终于转过脸来,看向豆蔻。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却亮得异样,不是那种活泼泼的亮,是一种烧到极致的、让人看了心里发慌的亮。
"老掌柜说的地方,乱葬岗,我要去。"
"为什么!"豆蔻扶着她的手臂,"小姐,大少爷他……他已经……"
"我要把他带回来。"
豆蔻哽咽着,说不出话。
"苏家就剩我一个活人了。"苏温栀低下头,手指悄悄摸向领口,把那枚蝉哨捏住,"他不能就那么丢在那里。"
豆蔻在她对面哭了很久。
苏温栀没有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炭盆里的火慢慢暗下去,那包药早就烧成了灰,药香也散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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