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你气色不大对。"
"哪里不对。"
"不对就是不对,"公孙丘放下册子,在药柜前站定,拉开一格抽屉,翻了翻,又拉开另一格,翻了翻,从里头摸出一个小布包来,"前几日我就看出来了,没精神,眼底有点青,你这孩子从来不肯说,我也不好多问。"
他把那个布包递过来。
布包不大,旧布缝的,针脚密,摸起来软,鼓鼓的,带着一股药材的气味,不是谷里惯常的那种,是另外几味混在一起的气味,她辨了辨,辨出了当归和红枣,剩下的一时没有认出来。
"我自己配的,"公孙丘说,"调理气血用的,你拿着,每日睡前用温水冲了喝,连喝七日,比那些成药好。忌生冷,忌辛辣,你平日里吃东西本来就淡,这个倒不用太担心。还有,别贪凉,我知道你嫌热,夏天总把窗开着,那样不行,夜里风大,对身体不好。"
苏温栀把布包接过来,攥在手里。
公孙丘还在说,说布包里的药材她若是吃完了,来找他再配,说他这个方子压箱底好几年,轻易不拿出来,说她体质特殊,寻常的方子不适合,他专门给她调过。
又说她这几日吃饭少,他让厨房给她加了一道汤,她知不知道,她说不知道,他说那就是没喝,白嘱咐了,让她明日记得去喝。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没事可做,就在腰上挂着的钥匙串上摩挲,叮叮当当的,她在千机谷十年,这个声音她比什么都熟,闭着眼睛听见就知道是他,隔着两道墙也能听见他走过来。
她一直没有抬头。
就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布包,布面有些旧了,颜色洗得浅,针脚是他自己缝的,她认识他的针脚,歪斜但密,缝什么东西都是这个样子,她的针线包破了他帮她缝过,豆蔻的鞋底开线了他帮她缝过,都是这个样子。
她没有抬头,是因为她不确定抬头之后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公孙丘这个人,她待在千机谷的十年,是他给她拿药,是他陪她认药,是他帮她缝针线包,是他每次发现她气色不好就往她手里塞东西。
他从来不问她心里在想什么,只管她吃好睡好,只管她身上有没有不舒服,像一堵墙,笨的,实的,她靠着靠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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