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压上去,让她感受。她感受不到,只觉得那两根手指压着,比她预想的凉。
云水让她说感受到什么,她说不出来,他就换了一种方式,让她把手指压在他的手腕上,感受他的脉。他的脉跳得很平稳,她压着,慢慢感受,慢慢学着分辨那点细微的跳动是什么样的。
这样学了将近一年,她才能勉强独立把脉,云水说她感受得还不够细,让她继续练。她练了又一年,他才说,可以了。
配方是她最喜欢的部分。十二岁开始,云水让她自己动手配,给她一个病症,让她开方子。她配的第一张方子药引用错了,云水看了一眼,说重来。
她收拾好重来,配了第二张,他说君臣佐使的搭配有问题,再来。直到第十几次,他看完点了点头,放下那张纸,摸了摸她的脑子,夸她进步飞快。
那张方子她现在还记得,每一味药的分量,药引怎么处理,煎法是先下还是后下,清清楚楚的,像是刻在什么地方了。
她当时把那张方子带回厢房,放在枕头底下压了一夜,第二天拿出来看,字迹被压出了印子,她把那张纸收了很久,收到后来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但方子本身,一个字都没有忘。
针法是她学得最苦的,整整三年,她把银针扎歪了不知道多少次,云水每次纠正她,让她重来,她重来,还是歪,他就再纠正,让她再来,一次又一次,从未有过不耐烦。
她那三年不知道扎坏了多少张药方纸,云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每次她进书房,桌上的纸都是新的,整整齐齐摆着,等她用。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些纸是谁换的,只知道从来没有缺过。
她坐在杌子上,把回忆中的事情一幕幕过完。
灯火在旁边烧着,把药架照出一道暖黄的光,草药的气味在这点光里更浓了一些,她坐在里头,像是被这个气味裹着。
她在这里学了十年,学到的东西带在脑子里,带在手上,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就算她明日走了,那些东西还是跟着她。
这是她能带走的。
"姑娘?"
豆蔻在门口探进头来,见她一个人坐在里头,灯也只点了一盏,吓了一跳,走进来,"您在这里做什么,我找了好一会儿。"
"没事,就在这里坐了一会。"
"坐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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